曾仓想要回去了,却寻不到回去的路。
报复
巫山云在赶往那个小镇时路过了一片竹林,竹林幽暗寂静,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。
竹叶含霜,月色清寂,巫山云拉停骏马,四下张望。
奇怪。
他的感觉向来很准,说不上来为什么,但总是很准。
他不禁回想起那一天,他代替他父皇去民间微服私访的那一天,他也是被一种异样的感觉诱着走向了曾仓所在的村子里。
他鬼使神差般叫停了身后的队伍,跃下马背,独自一人闯进竹林。
寻寻觅觅了良久,直到彻底看不见来时的路,巫山云才恍然间看见了一片蓝色的粗糙布料,就那样平铺在地上,尚有余温。
巫山云双眸失神,激动地拿起那块布,放在鼻间轻嗅。
劣质皂角的清香和寒气逼人的霜露味儿混在一起,夹杂着丝丝温暖如初春暖阳般的熟悉气味。
巫山云在这一瞬情绪失控,先是如饿狼一般将布料衔在牙间仔细研磨撕咬,像是在释放他无以复加的激动与思念。
就差一点……
巫山云的心中积加着戾气,双眸猩红,手指攥起。
他肯定还没有走远。
巫山云倏然抬眸,可四下空荡,八方密布的竹林让他无法抉择,感觉在这一刻失灵,分明他和曾仓近在咫尺,却远在天涯。
巫山云看着四下搜寻的手下,面容冷峻。
如果能找到曾仓,他会怎么做?
巫山云扪心自问,眸光微冷。
自然是绑上链子,关在宫中日日玩弄。
不,不,不,关在宫中,曾仓日日都能见着光,见着外面,时间久了便会想出去,自己一时心软将他放出去了定然还会再逃。
那便在地下打一个独属于曾仓的金屋,将曾仓日日囚在里面,每日只等着他去宠幸。
孩子自然是要生下来的,却只能由他教导,绝不能交由曾仓。
若是交给了那个傻子,那个傻子的眼里岂还容得下他。
最好…最好便叫曾仓永远生活在与世隔绝的黄金屋中,每日所想所思所念,都只有他一个。
这个傻子一而再再而三地辜负着他的心意,却仍口口声声大言不惭地说要和他永远在一起,要帮他。
呵。
怪只怪他巫山云色令智昏,居然着了这傻子的道,叫这傻子玩得分不清东西南北。
如今他离不开曾仓了,曾仓又凭什么就能说走就走,凭什么成日无端威胁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