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雯看着妈妈这模样,心里一疼,轻声:「妈,当时与承毅那件事,是汉文唆使你的吧。你无法拒绝,是因为……汉文把你跟他发生关係的那个样子……当把柄吧。」
淑芬忽然一僵,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,像决堤的河。她点头,声音颤得像风里的叶:「是……他拍了影片……他说,『妈,如果爸知道你这样……会怎么想?』」她哽咽,「我……我不是被下药,我是……自己想要。我变成……只会寻求快感的变态,甚至……甚至期待他对我……更羞辱的……」她没说完,泪水滴在膝上,湿了一片,「我怕……我太怕了……」
品雯抱住她,肩膀轻轻颤,像在用全身力气撑住妈妈最后一点崩溃。她低声:「妈,不会的。我们不会让他得逞,但我们…都忘记一件最根本的事。」
哭声止住,淑芬抽了抽鼻子,鼻头还红红的,像被风吹过的苹果。她抬起头,眼神还带着泪光,
疑惑地问:「什么?」
「承毅跟汉文,根本不是恋童癖,他们压根就不会对晓薇怎么样。」品雯声音坚定,带着点冷静的分析,像在球场上判断对手下一步。她顿了顿,继续:「妈,你看,我已经成年还已婚,你迈入中年了,由这点就能断定汉文他一开始就不想对晓薇怎样。他喜欢的,是成熟的人——像你,像我。承毅那边就更简单了,他是我丈夫,他是不是恋童癖,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?何况汉文要怎么逼他?跟爸说承毅跟你的事?若他真的讲了,那我们也就把他对我们两做的事讲出来,来个鱼死网破。」
她说得乾脆,像把一颗炸弹拆开,露出里头的线路。淑芬听着,点点头,却过了半晌才开口,声
音还带着鼻音:「…你不怪妈妈吗?」
品雯摇摇头,轻轻擦掉妈妈脸上的泪:「一开始的确生气,怪你身为长辈却一直听汉文的话。但后来……我知道为什么。汉文他的技巧……确实容易让人沉沦。」
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「但性行为若不包含爱,那根本不是真的……满足。」
说到「满足」两个字,她慢了一拍,像忽然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她脑子里闪过昨晚承毅压在她身上,温柔又猛烈,顶得她孕肚轻颤,哭喊「老公……老公……」——那股热,那股满,那股……被填满的感觉。她咬唇,摇摇头,像在甩掉什么。她是篮球员,意志力比常人强太多。她告诉自己:那不是爱,是慾望。可心里却有个小声音在问:真的不是吗?
淑芬看着女儿的侧脸,轻声:「品雯……你……也差点……」
品雯笑笑,笑得有点勉强:「妈,我知道。我也怕。但我们不能再怕了。下次汉文再来,我们就……把他逼到墙角。让他知道,这不是游戏,是……我们的家。」
很快,太阳西沉,营地被拉长的影子覆盖,空气里混着泥土与烧柴的味儿。陈小宇一家已经收拾好,帐篷收起,车子开走——汉文远远看着他们离开,嘴角勾起一抹笑:汪宜婷走路还僵硬,小宇低头不敢抬,陈清达开车时手还在抖。他知道,他们不会再回来了。至少,这次不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