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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哥疯了(1 / 2)

这世上原本没什么可以捉得住影子,更不要说取纸夭的性命。可有的时候,她是不知道躲的。

她长这么大,还没有真正遇到过危险。对可能产生的后果很迟钝。

而纸鬼白刚好相反。正因为见惯了断头台,他面对危险也很迟钝。

面对刺客的袭击,她叫他,他不应。她就推了他一把。

而后失去力气,半跪下身,紧握住贯穿胸腔的长尾。

鲜红淌过纸夭的指缝,淅淅沥沥滴烫在纸鬼白脸上。血珠挂住他的睫毛,落进那双怔愣的金瞳。

纸鬼白下意识抬起手,指尖却什么都没碰到。小女孩就像是碰到水的雪花,融入殷红化掉了。

童话所描述的魔物,被击败时,便是这样迅速而干脆地消散,化成一缕烟、一地花瓣。

在血泊里,他看见死去的纸夭正不断下坠。女孩的双眼空洞而漠然,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像是在看陌生人。

没关系。只是死了,又不是没了。他守在那里,心想他继承了魔王母亲的不死能力,总是死不了;他的恶魔妹妹虽然身体虚弱了点,一定也能复活。

果然,鲜红中很快就探出了那只再熟悉不过的小手。纸鬼白赶忙接了过来。就仿佛是这些血重铸了肉身,等纸夭站直身子,地面一滴血也不剩。

三分十二秒,比他复活的速度还要快。

他正要给她检查伤势,就听见她问:“你谁呀。”

“你说我是谁。”纸鬼白嗤笑了一声:傻孩子脑子没问题吧。

事情刚发生的时候,因为意识不到严重性,他暂时还笑得出来。

等到笑不出来的时候——

纸鬼白躺在试验台上,又要被杀死的那一刻:“我为什么不还手呢?”

他看着勒在身上的拘束带和锁链,第一次产生了这样的念头。

空气中混杂着铜锈和甜腥味,刺鼻又难闻,他只好关闭了自己的感官。自我麻醉后,他又在心里悲痛欲绝地想到:

话又说回来,自我介绍的时候,他为什么不说自己是什么男朋友、未婚夫。

哪一个,都比沦为‘混蛋哥哥’要强。

纸鬼白叫醒了母亲,他想知道纸夭为什么不认他不爱他了,为什么她总是独自缩在角落的阴影里,裹着黑袍发抖和咳嗽。

疯妈妈说:很久以前,曾有位即将飞升的神子惨死在魔王手里。临死前,神子耗尽神力,诅咒了所有胆敢踏上世界树的恶魔。

那以后,只要是在世界树死亡,恶魔就会付出沉重的代价。能复活都算是奇迹。就算勉强幸存,也会有失忆、畏寒、虚弱等等后遗症。

更严重一点的,像是这个妈妈自己,不知道会疯几百几千年。

树冠下回荡着古老的钟声。凄风冽冽,火星四溢。

纸鬼白心想如果他也能成神,是不是就有机会改写一切。于是他推开了神殿大门。

这一路,不知道死了多少人。

这一路,都是仇恨与咒骂。人人都说他生来就注定带来毁灭,说他欺师灭祖大逆不道。

以往的神子,大约都是在子民的欢呼与祝福中登上神坛,可他却只能把视野里的所有人全都杀了,踏过尸体与热血一步步向上走。

在万骨之上,纸鬼白捧起金光加冕,成为了历史上最年轻的新神。

他延续成神前的暴行,哪怕所有人都会死,他也想让世界树从此消失。只有这样,他才能逃离这一切,他才能从无尽的痛苦中解救自己与同胞。

最后,他意外见到了他那个有、但又仿佛没有的龙爹。

“我可怜的孩子,神眷本是祝福,却成了束缚你的诅咒。”对方说,“也许你才刚开始享受杀戮的乐趣,但是我的预言之瞳窥见,有一天,你厌烦了战争与死亡,并且追悔莫及。”

“早以预见?”新神冷笑:“如此说来,我和我妹妹的死,都是因为你,是你默许和纵容。你的子民,也是因为你,才不得不忍受烈焰炙烤。若果真如此,比起他们,最该死的应该是你。”

“你固然可以赶尽杀绝,但是在那个并不遥远的未来,当战火愈演愈烈,我看到哪怕你贵为神,同样也引火烧身,付出了代价。你的妹妹和母亲都会死在这场浩劫里。若是不信,你可以亲自窥探我的精神海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然而,在另一条世界线上,你以神之身自我了断,从此失去神格,沦为凡人,踏上了逃亡的道路。一念之差,便可定神魔、转死生。在你面前,就是如此的岔路口。”

“你说完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下次再见面,你会死在我手里。”

好像就是一瞬间,躲在他影子里的小恶魔长成了大姑娘。

深渊浮空岛,卧室床上。

殿下手腕上好像系着什么,纸鬼白想了一下,原来是被他用影子绑住了。

过了今夜,纸夭就满十八岁了。她的头发长了许多,凌乱披散。他不想视线被遮挡,伸手抚落,露出她光洁的后背与肩膀。

在他的视角,纸夭总是又羸弱又胆怯,连做了噩梦都会倒在哥哥肩头哭得梨花带雨。

光是看她一眼,他都觉得心软可怜。更不要说向她诉苦,回顾那些只有他记得的灰暗往事。

很多年以前,他平等地希望所有人去死。如今他压着纸夭拥抱爱抚,心里一点也不在乎他们死不死。

哥哥终于真的有权有势了,宝贝可以过好日子了。只要他的宝贝能好好待在他身边,别的什么都无关紧要。

纸鬼白能感觉到自己快濒临极限,挺胯厮磨,一下比一下重。他吓唬她说一成年,他就吃掉她。

纸夭声音破碎,说她不要他骑她,长大后就出去浪迹天涯,再也不要见到他。

然后他做了什么来着?

纸夭尖叫着倒在床上。

他想起来了,他真的咬了她,咬破脖子吸了血。但这还不够,他还想要更多,想要得到全部。

“你疯了?”纸夭被强迫着按在被子里,身上的男孩紧按着她,獠牙扎进皮肉,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推不开。上一秒她还在呻吟,这一秒就因为剧痛表情狰狞,中断了即将到来的欲潮。

她也露出了獠牙,却因为被压着,只能咬住床单:“你竟然敢咬我?放开我,我不喜欢这样!听见没有?”

血很快染红了床单。

纸鬼白并没有停下,仍旧咬着她的脖子。

这副瘾君子的样子,纸夭曾经在一些发疯的吸血鬼身上见过:比如她自己,还有她妈妈……

她脸上露出不甘的神情,继续没有回应地说道:“该死……这难道就是报应。我以前也吸了你不少血,是都要讨回来吗……就算要死,好歹也让我穿上衣服……”

直到失去意识之前,她都没有放弃挣扎与思考。

或者说,正因为毫无胜算,所以反而十分冷静地思考了一番现状。

他们共同的妈妈是吸血鬼,所以说,不只是她,她的哥哥也有吸血欲。

只是他每次都忍住了,从来没有咬过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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