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热络地拉出一排衣裳,她大致挑了几套穿着方便的。掌柜的瞧她身量漂亮,人也出彩,推销着当下时兴的裙装。谢熠早被另一个伙计拉去量尺寸。
不多时二人都被招待进内里的净室。
禺山城依山而建,半座城都枕在禺山脚下。这里的屋舍建造独特,青瓦白墙随山势起伏,也是依山而建,远看似嵌在山体中。禺山城除了山多,地泉也多,几乎家家后院都有一眼。大多为天然洼地,半山腰之上的地泉终年热气氤氲。
此地多雨,泉水自有灌顶,往往今日舀尽,明日又满,清冽如初,仿佛底下连着一条自己会换水的灵脉。
胭娆轻捧一掌泉水,细数扑在脸上,一阵沁心之感传来,洗净她周身的疲惫。泉水洁面,洗濯体肤,再换上一身干爽的衣裳。
一炷香之后,二人皆换好衣物站于柜台前,在外游历银钱是不能少的,胭娆等虽是修者,总免不了俗,她往腰间摸去,不见荷包,动作一顿。喔,应当是被暗河一并带走,继续远洋去了。
她正思索该怎么开口,身旁的谢熠已经掏出几张半干的银票。原是贴身放在里衣口袋里的,因是纸物,没被冲走,却也有些皱巴。
掌柜的笑眯眯接过,这两位客人先前怕是遭了好大一场雨哦。她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,手里的银票数额厚实,心里头便猜测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。
因着这个猜测,她将兑回的银子顺道换成一些碎银,便于他们携带。
“掌柜的有心啦。”胭娆道谢,微微侧头示意谢熠接过,她使唤人的动作娴熟又自然,仿佛二人之间本就这样亲密默契。
谢熠因着不久前的事,心里头本就堵着有一股莫名的气,被她这么一打岔,神差鬼使,冷着脸接过伙计打包好的衣物袋子。
日暮西斜,二人离开铺子,往山腰上的客栈走去。

